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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影如画

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

 
 
 

日志

 
 

(原创.札记)从小说《色.戒》说起  

2007-11-20 21:40:04|  分类: 读书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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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飞扬。我飞扬不起来;人生有热闹,我亦热闹不起来”。

 

“我喜欢悲壮,但我更喜欢苍凉。。。。苍凉则是葱绿配桃红,有参差的对照,有美好深长的回味”。

 

张爱玲被“监禁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里,没有了自由”,她“躺在寂寥冰凉的床上,望秋冬淡青的苍天,与忧伤哀惋的蓝月”,她“觉着时间与生命,在渐渐地暗淡下去”。她逃离了这个家庭,但是,“这苍凉,却如极热的铁烙”,从此以后,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田。所以,“苍凉”成了她一切作品的主题。她说她“就喜欢那被经济与情欲扭曲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怨女的苍凉”。她认为,“飞扬是浮沫,热闹是虚伪”,都是短暂的,只有“苍凉是永恒”的。

 

她的作品没有战争,没有革命,只是描写那些男女间的小事情,“记下人生的一面”。她的作品,我不喜欢看。我想,比我下一代的男女生可能更不喜欢看。可能是因为《色.戒》电影的放映,才引起如此的“轰动”。而引起轰动的真正原因,是不是一则是题目,二则是影片中有缠绵的镜头?

 

《色.戒》告诉了我们什么?现在的开放政策,不再使用政治的眼光去审视影片的主题,五花八门的商业电影大行其道,无疑,《色.戒》也是商业影片,而且已取得很不错的收益。这是李安的本事,也是朝伟和汤唯的“杰出”表演的结果。我没看过电影,只看过有关评论,所以不能去评论电影的什么。但我在最近有意识地看了张爱玲的几篇小说和散文及有关资料,所以也就老三老四地胡说一下。

 

《色.戒》好象是张爱玲唯一的涉及“政治”的小说。我看了三本张爱玲的选集,就只《色.戒》描写了那个时代的汉奸和地下工作者的事。但是,张爱玲的小说主题,并不是反映汉奸和重庆方面之间的斗争故事,而是反映女主人公爱上汉奸的“苍凉”人生。《色.戒》以小说形式,艺术地说出了张爱玲的内心:“我认为人在恋爱的时候,比在战争或革命的时候,更朴素,更放恣,更真实,也更安稳”。在张爱玲的眼里,爱是超越一切的,没有阶级界限的,爱情至上才是永恒的主题,

 

我通过有关资料的查阅,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小说《色.戒》里的男女主角,有着现实的影子,王佳芝有她自己的影子,易先生是她曾经心爱的男人的影子。

 

张爱玲在1944年间,遇到了胡兰成。胡出生于1906年,浙江嵊县人,有一定文才。1937年3月,被汪精卫看中,委任他上海《中华日报》主笔,从此决定了胡汉奸的命运。上海沦陷后,他调到香港任《南华日报》主笔,月薪360港元,外加2000元“保密费”。1939年12月,任汪伪政权宣传部次长,行政院法制局局长,成了“公馆派”的一名儒将。后于周佛海对阵,曾被汪关过禁闭。

 

1944年春,软禁中的胡,看到了《天地》杂志第11期上张爱玲的小说《封锁》,被张流畅的文笔,巧妙的构思所吸引,从此,他觉得“世上但凡有一句话,一件事,只要有关张爱玲的,便皆成为好“。胡被保释后,离开南京去了上海,想方设法查到了张的地址,当即造访张。因张不在,胡便从门缝中塞进纸条,约见张。后张打电话说去看胡。相见中,胡大谈对张小说《封锁》的赞赏,使张感到:别人读张小说是读故事,而胡读出了小说对人性的思考;别人说《封锁》是高情调的空虚无聊,而胡读出的是对文明和人性的观照。面对胡的风流倜傥和满腹才华,张爱玲出神了。胡兰成说:“因为相知,所以懂得”。

 

小说《色.戒》中的易先生是个子比较矮小的,小说写道:“她穿着高跟鞋比他(易先生)高半个头……她发现大个子往往喜欢娇小玲珑的女人,倒是矮小的男子喜欢女人高些……”。请注意,胡兰成就比张爱玲矮。这点我看到的资料中,有一处特意的描写:胡送张在长长的巷子里走,胡突然说了一句,“你的身材这么高,这怎么可以?”张爱玲起初的反映是一怔,但随即感觉到他说的不是一般的比较,而是一对男女的般配比较,张知道,这就是爱。

 

张爱玲爱上了胡,张写道:“她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张不管胡已有妻,爱情烈火熊熊燃烧。胡与妻子英娣离婚不久,胡和张结婚,但没有举行任何仪式,没有办理任何法律手续,只写下一纸婚书:“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前两句为张所写,后两句是胡所撰。其年,胡38岁,张23岁。

 

张爱玲对胡爱之深,可以从汪伪政府行将倾倒时表现出来。当胡感到时局动荡,说不定大难来时各自飞时,张对胡说,“那时你变姓名,可叫张牵,又或叫张招,天涯海角有我在牵你招你”。

 

1945年抗战胜利后,胡逃到温州,也改了姓,叫张嘉年,不久与一个叫范秀美的女人结了婚。1946年2月,张爱玲冒着初春的寒风,远去温州寻夫。张要胡选择,但胡不肯选择。张说,“我徜使不得不离开你,虽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欲仙欲死的爱境荡涤一空,一代才女的爱之繁花凋落成泥。

 

这是张爱玲唯一的一次爱,随着这爱的破灭,张枯萎的不只是青春和爱情,还有她的文采和才情。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写出像先前那样富有灵气的作品。

 

回到上海后的张爱玲,仍没有忘记胡兰成,还常常寄钱补贴胡生活之需。1947年6月10日,张终于下决心离开胡,她给胡的信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这次的决心,是我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你不要再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了” 。

 

1955年,张爱玲走过罗湖桥头,带着心灵的创伤,告别了祖国大陆。胡兰成后逃到日本,在东京居住,并与汉奸吴四宝遗孀余爱珍结婚,晚年在台湾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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