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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影如画

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

 
 
 

日志

 
 

(原创)给我看牙的牙科医生  

2007-11-27 21:27:08|  分类: 其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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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有病呻吟》文中,曾提到过给我看牙齿的医生,他姓葛。

他的脸是宽宽的方形,脸色红润,好象也少有皱纹;他的眼睛不大,但眼珠子转来转去,盯住人时,会发出晚霞般的光,有时柔和有时也如刺。他的整个脸部是慈善的样子,可是扁扁的嘴巴破坏了他比较完美的形象。我在求医过程中,“欣赏”了他的个性中的一面,而这一面正是从他的扁扁的嘴里,不断发出的言论中发现的。

他一边给躺在床上的病人治牙齿,一边对旁边等候的其他求医者说话,而等候者还哭笑不得地应着他的话。每次总是他提起话题,如果应着他话的人多,他更是滔滔不绝,神色飞舞。我第一次去他那里,号子排在第五,可是一上午还没轮到。我和我的同事就听他讲红楼梦,还问我们,抬老婆是薜宝钗好还是林黛玉好。第二次去,听他大谈股票。

第三次去,刚巧是位尼姑在看牙,他就说起某尼姑的往事。那次,看牙的尼姑是师傅,八十多岁了,陪同的尼姑是她的徒弟,也有六十出零了。医生问她们,这辈子有过老公没有。做徒弟的说,不能有啊!一生清白就像一生吃素一样。旁人也感兴趣,问她,收不收弟子。她说,有好的收一个,十七八岁,没有做过那件事的。医生说,侬讲眼啥西啦,现在十七八岁的女人还有啥东西没做过。大家笑起来

总之,每次去,总能听到他新鲜的主题。我同事如陪我去,也会笑着说,听故事去。此地的人可能都知道医生有这个瘾好,一次,有一个人挂了号后,进来就将病历卡放在桌上,说,我等两个钟头后再来。上星期四下午,我排号第四,可直到下午5点多才最后一个从他那里出来。我估计,这位医生,一天最多能看10个病人。

但千万不能认为这葛医生是个吊儿郎当的医生。据我观察,他的医术相当不错,尽管他边治牙边演说,但在治牙的紧要关头,他能坚持不说话。他果断地拔掉我的牙套,仔细地从我的牙齿部位里引流出发炎了的血水,使我的疼痛一下子减轻了许多。上星期六,我又去,正碰上他在给一病人打麻药,病人说一点不痛。过了一会,他很快地将病人的一颗大牙拔掉了,动作敏捷。

我看过贴在门诊大厅墙壁上的医生照片,这位葛医生照片下面写着“医师”两字,是主治医师还是主任医师?恐怕都不是。我想,如果他能稍稍关闭他的闸门,不把诊室成为他的演说场所,那么,他可能早早就是一位医术高超,资历极深的牙科医师了。

可是,纵然他现在开始改变他的这“不好”的一面,也来不及了。因为,听说他已经是一个过了68岁寿辰的退了休的大概是返聘的老医生了!

祝愿他每天如此,话多快乐也多,快乐是健康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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