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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影如画

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

 
 
 

日志

 
 

(原创)手指缝里流失的爱(七)  

2008-01-23 23:14:35|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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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 失 的 爱 ?

 

我和她在那一夜如此温馨,燕语茑啼,使我俩都觉得在我们的面前,是一条任何力量也不可摧毁的用两颗坚贞的心凝结成的金光灿烂的大道,我俩将在这条大道上,手牵手心相通地走过甜蜜的一生。

可是,想不到海盼和她表妹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周虹原先计划在宁波待上二整天,一是她已联系好属于宁波文化系统的一家单位,去面试一下;二是她想详细和我讨论讨论婚事问题。

这天下午,我说是否陪她去面试,她说不用。她将我看过的简历表、学校推荐表、英语成绩表等材料放入包内,拥抱了我一下,就自己走了。我冲着她喊,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回到房间,躺在在床上,两手叉在脑后,惬意地哼着周冰倩的“真的好想你”的歌。哼着哼着就迷糊地眯上眼了。

一阵铃声将我惊醒,我以为是周虹打来的,忙按了接听键。

“文老师,你好。我是小海盼。”

“噢,你有什么事?”

“我表姐想约你在晚上谈些事情。”

“对不起,这两天我没空,跟你表姐说一声。”

海盼表妹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会,又说:“文老师,是不是你的那个女朋友来了?”

“是的。”我奇怪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来了?”

她嘻嘻地一笑,说:“今天早上在学校,你不是满面春风地从我们前面走过吗?我们问你为什么这样得意,你不是哈哈笑笑说接女朋友去吗?”

我记起来是有这回事。我说:“既然你知道,还打什么电话!”

她说:“不是我要打你电话,是我表姐要我约你。”

我没好气地说:“这几天我属于我女朋友的,希望不要来打扰。还有,请你转告你表姐,我非常尊重她,也希望她尊重我!”说完我把手机关了。

我有点忐忑不安。我想不出海盼为何要通过她表妹来约我,在我的眼里,海盼是一个优秀的明大理的女人,她有事会直接和我联系的,何况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联系了。但那个小海盼也没有冒充的理由啊。

我想着想着,门铃响了。我打开门,见到周虹沾上汗水的脸上通红通红。她兴奋地一进门,随手把包一扔,就侧身拥抱了我,说:“文,我通过了面试!”

我把她举了起来,大笑道:“亲爱的,祝贺你!”

她也呵呵笑道:“祝贺咱俩!”

我横抱着她走进卫生间,说:“你先洗个澡,然后咱们化大钱好好地嗟一顿,庆祝一番。”

我至今仍搞不明白,当初,我为什么神差鬼使地领她到华侨饭店里的那个小餐厅来。这里是我和海盼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时,我确实丝毫没有考虑过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只觉得这里的装饰,这里的灯光,这里的气氛非常适合我和周虹此时此刻的心情。我不想用一间包厢将我俩包围起来,我希望小餐厅中的每一个人,在雅致的环境中都能分享到我们的快乐!

服务小姐给我们倒了红酒,我俩不约而同地举起杯,齐声说:“干杯!”

我们慢慢地喝着吃着,小声地说笑着。我夹了菜往她嘴里送,她也夹了菜往我嘴里送,还说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有时吃吃地笑声不自觉地大了些,引起邻座友善的目光,我们也友善地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周虹的酒喝不多,她要我喝一大口,她只抿一小口,还不时地和我干杯。周虹说,推雪人,我开心极了。我说,洋洋雪,我也开心极了。她说,我只在乎你!我说,我愿意做一只小羊!她说,那我用皮鞭抽你。我说,那我逃上半个月亮弯上。她说,我就等在柳叶下看着你月圆时掉落下来。我说,我就飘落在你身上钻进你的心里。她说,文,你会烦我吗?我说,就是你会烦我,我也永远不烦你。她伸出手,我也伸出手,手与手紧紧扣住在一起……

“啊,文老师,你们也在这里呐!”

我抬头一看,是她们,是海盼和她的表妹。

我站起来,说:“海董,是你们啊!”

周虹也立起身,我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周虹,这位是海董事长,这位是她的表妹。”

海盼微笑地和周虹握握手,说:“看到你很高兴。”

周虹也微笑地说:“海董事长,你好。”说着,她又朝海盼表妹伸出手,说:“你好。”

海盼表妹一面细细地打量着周虹,一面抓住周虹的手,说:“周姐,你好美呀!我和你一样,也是大学生,叫我小海盼好了。我还是文老师的学生哩!”

我心里越过一丝不愉快,说:“小海盼,你周姐已经大学毕业了。”

海盼对周虹说:“今天见到了你,我就明白了文先生为什么爱你。我想敬你一杯酒,好吗?”

周虹点点头。服务小姐拿来了酒杯,海盼给周虹和自己倒了酒,然后端起酒杯对周虹说,祝你幸福!周虹说,祝海董事长幸福!

海盼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侧过身对着我。她看着我的瞳孔里,那雾状又明显了许多。我略带慌乱地给自己倒了酒,举起了酒杯。我觉察到周虹在旁边静观着。

“文先生,祝你幸福!”海盼说着,一口喝完她杯中的酒。

我也一口喝了,说:“谢谢海董替我和周虹祝福。”

“文先生说错了,刚才两杯是分别敬你们俩的,第三杯才是一起敬你们两个。”海盼拿着酒杯对她表妹说道:“你给我倒酒。”

她表妹说:“表姐,别喝了,我替你敬他们吧。”

海盼说:“你替我敬酒?我是代表我的心敬酒,你能代表我吗?给我倒满”

酒杯在海盼手中微微晃动着,周虹看看我又看看她,迟疑了一会儿也端起杯子,我也举起杯。

“祝你们俩幸福!”海盼将酒杯缓缓地抬到嘴边,一双眼睛闭上了喝着,喝着,酒水从她的嘴角边渗了下来。她把空杯子递给她表妹,说:“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再见!”说完就转身离去。她走路的样子如风吹树梢似的。

她表妹急忙把杯子一放,追上去扶住海盼。海盼挣脱了她。我听见她表妹带着哭音对海盼说,表姐,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拉你到这里来。海盼说,不怪你。

周虹呆呆地望着她们,突然对我说:“我去照顾一下海董,你吃完后就回去等我好了。”说着,她一把拉起包追了出去。

我跌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片混乱。海盼的出现明摆是她表妹恶搞的,海盼本不知道我和周虹在这里。我知道海盼,她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人,她不会做出不利于我和周虹关系的事,她知道我深爱着周虹。可是,可是,谁知道周虹这一跑出去,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买了单后,回到了住的酒店。我没上房间,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着周虹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没回,我打她的手机,手机通了,可她没有接。我想是海盼喝醉了,她们正忙着。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回,我又打她的手机,通了,可她仍没有接。我待了一会又打过去,她接了说,她等会就回来,叫我先去睡觉。我再要说话,她的手机没有声音了。

我傻子似的斜坐在沙发上,大堂上空空旷旷的,保安走近我,看了看我,走开了。他站在大堂的一角,又注视着我。我合上眼睛,像风像雨又像雾地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叫醒了我。我急忙拉住她的手站起来,说,虹,你怎么才来,我急死了。大堂保安走过来对我说,你倒睡着舒服,这个小姑娘在你旁边有好多功夫了。她对保安点点头。我说,虹,上去吧。

我们来到房间。周虹说,她没事。我没响。周虹又说,她是个好女人。我仍没响。周虹望望我,说,你抱抱我。我抱住了她。她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怀中,没说一句话。

我想说,可不知怎么说。从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我预感她一定从她们那里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我得说,我得说明真相。我还要再次对她说,我不能没有她,没有了她,我的生命失去了意义!

“虹,我告诉你,……”

她用手捂住了我的嘴,说:“太晚了,我累了。”说完,她离开了我的怀抱,走进了卫生间。……

她平静地睡去了,我在另一张床上也带着疲倦睡了。

等我第二天上午醒来时,她已不见。她用酒店的小便笺,给我写了几句话:“文,现在是早上5点,我走了。我仍爱你,但爱不等于拥有。你做过的事,不是我难容之事,你不要自责,但你要对她负责。她需要你,她的本身,她的事业都需要你。我很难忘我们曾经有过的欢乐,也很难忘你所给予我的爱,我是带着这难忘的爱走的。你不要找我,找我就难容你。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了,我会祝幸福你们!虹。”

我不停地打她手机,她已关了机。我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开关,急促的水泼在我的头上,哗哗地流向我的四肢。我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喊着:我只爱你!我只爱你!我不会爱她的。我会去找你的,哪怕你在海之涯天之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拧小水龙开关,然后用毛巾擦干双手,将十只手指紧紧地并拢,伸到莲蓬头下面,涓涓水流在并拢的手上。我捧着盛满在手的水,发现它并没有从手指缝中渗漏下来。我将手上的水喝了下去,喃喃地说,虹,它流在我心中了,永远不会留间隙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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