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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影如画

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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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说说我的父亲(二)  

2008-02-26 21:50:5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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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在上海南市的一家中药店当起了学徒。就像影视剧或小说书上描写的一样,他每天做小工,早上起来给老板倒尿盆,扫好地,揩好柜台,接着烧好稀饭,然后出去买油条。买回来后叫起伙计们吃饭,饭后就开排门。总之。当学徒要勤力,手脚要快,什么事都要做。老板满意了,才会在有空闲的时候,让他学学正经事儿。

父亲在那里做了多少辰光,他没有说。他给我说这些事的时候,年近80岁了。他回忆时,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我不忍心打断他的话,只能在他说完后,按自己的理解,将那些故事串起来,藏在我的记忆中。

我父亲又对我说了另一件事。大约上世纪四十年代初,父亲有十六、七岁了。当时他听说上海有一个叫税警学校的,正在招生,并且学、吃、住都免费。前文我已说过,我父亲喜欢读书学习。于是,他就报名进这个学校了。进去一段时间以后才知道,这个学校是汪伪政府办的,大汉奸周佛海亲任校长。父亲和他的几个同学都很后悔,商量着如何逃出去。可是那学校是军事式的,管冶极严。父亲他们只好等待机会。

机会来了。可能在一年以后,那学校组织学生到市外训练,在江苏常熟行军后的一个晚上,父亲借口营外小解,和正在放哨的一个同学,在风高月黑之时,慌慌张张地逃了出来,一直逃到上海他同学家。在同学家也不安全,怕学校找到他们。父亲第二天就坐船回宁波。父亲说这事时,对他的这个同学很有怀念之感。他咕噜着,我听不清他的同学姓唐还是姓黄。

父亲的这段历史,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揭发”出来了,他成为“历史反革命分子”。

我不清楚他在宁波家耽了几年,我没有问他。那次,在老屋(我说的老屋,是指由比较族亲的十几户人家居住在里面,前有前大门,后有后门,有家族祠堂,有自己家谱,自成一体的封闭式宅子。前大门是牌楼式的。不过,现今老屋里的旧人很少了,下一代大多搬到了镇上。这里的旧房子,也大多被外地打工者租住了,母亲也将另外的一间楼房出租给了外地人,租费是60元一个月),他带着我,慢慢地走出家门,经过天井,迈过牌楼式大门,他转身,用手抚摸着大门一旁门扇上的字,说,这两边上面的字是你阿爷写的,这牌楼是你阿爷捐的。

我看了上面的字,那些字用金粉涂成的,可惜,文化大革命中,这些字被当时大队的造反派涂抹了,因而已看不清写的是什么。阿爷的名字只留下一个“襄”字。我望了望父亲苍老的脸,他似乎沉浸于追思之中。他一定想起了阿爷,我想。

父亲不愿意在宁波家待下去,他仍想出去找工作。也许是若干年以后,反正那时,大伯父和若干人跑单邦(从前贩商品到某地的单人商贩叫单邦),父亲就跟他学跑单邦去了。

我想,凭我父亲的性格是做不来生意的,一是他心太善;二是他比较懦弱。他跟着大伯父出去仅仅为了生存而已,仅仅为了不受阿娘当面白眼而已。

大伯父跑的单邦,一般在上海、长沙和广州之间。在广州,父亲经历了一场伤魂落魄的一幕。

那一次,估计大伯父们贩的货物顺利脱手了,赚了一笔钱。他们很高兴,就去逛窑子了,去时,把我父亲也带了去。

在那里,他们给父亲也分配了一个青楼女。当那女要替父亲脱衣服时,父亲吓煞了,直叫:你要作啥啦,你要作啥啦?那女听不懂父亲的话,父亲也听不懂那女的话。后来那女恼怒了,便搜父亲口袋里的钱。父亲慌忙将口袋里的钱一把掏出来,往她面前一扔,然后惶惶恐恐地逃了出来。

我听了笑了,问,是真的吗?回答说是真的啊。

母亲也知道那件事,她是从王师母嘴里听到的。王师母一家是在日本人打进宁波后避难到湖南平江的,王先生因为抽鸦片原因,与同样要抽鸦片的我的外公认识了。我母亲的命运也就和父亲连在一起了。这也是天意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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