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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影如画

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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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杭州西南沿江行之四 初窥富阳[上] 龙门古镇  

2009-06-08 21:06:34|  分类: 旅记.摄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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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杭州西南沿江行之四 初窥富阳[上]  龙门古镇 - 从来处来 - 岛城游子的博客

 

富阳位于富春江的下游,富春江再往下,就融入了钱塘江。据百度,秦王政二十六年(公元前221),这里就叫富春县了,后为避某皇太后讳,改名为富阳。但它没说是先有富春县名还是先有富春江名。我想富春县应该借用富春江名,因为富阳官网上介绍,“初置县时幅员辽阔,辖境含今桐庐、建德等地。”而流贯浙江省桐庐、富阳两县的江即叫“富春江”。可又为什么叫富春江呢?我在网上查了许久,查不到花头。听说富阳人喜欢说“绝对”和“规定”两词,凡好的不好的事物那怕只是一般般好的不好的,也说绝对的好绝对的不好;“规定”这词用得更含糊了,不能自圆其说时说这是“规定”,有了一点依据时更是理直气壮地说“规定”。如果套用富阳人的含糊其辞,那么,富春江的含义也能迷糊过去的:“富春江绝对叫富春江,它是规定好了的!”

以上虽然属于“讲大道”(宁波土话,与“侃大山”意同)之类,但“富春”这词,心仪已久,头脑里一直存有美好的想象。富者厚也,春者绿也,这天我终于走进了这方富裕美丽之地。

先领略一下“龙门古风”吧。

龙门古镇距富阳城区估计不到20公里,但如果没有参加团队或没有自驾游,也得费一些周折才能到达那里—中巴车转蹦蹦车再转中巴车。我就是这样转去的,省钱嘛。当然,如果有伴的话,就不会这样选择了,出租车直达多方便。

龙门镇以什么成为名胜古迹呢?我从资料上概括一下:一是东汉名士严子陵的宣传,“此地山青水秀,胜似吕梁龙门”;二是三国时东吴孙权的龙脉所在,孙氏后裔至今聚居;三是山坳里未经规模修缮的一大片断垣残壁的明清古建筑群,“保存最为完整且极为罕见的山乡古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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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巴车上跳下,一眼就看见一条溪,是不是网上说的“龙门溪”不得而知。这溪水不再潺潺,溪上浮着乱萍纸塑,已闻不到“秀溪之清音”了。我就从这缘溪前行,无意之中,我竟由此走进了古镇心脏,省下68元的门票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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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溪而筑的一面墙壁上写有“耕读世家”的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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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进墙门,抬头又看到“危房请匆入内”的警告牌,就想退出。谁知,从里面传出“同志,同志”的苍老衰弱声音,我一点不犹豫地马上进去了。

躺椅上老婆婆看到我进来,一面地吃力地起身,一面说,同志,坐坐,坐坐,喝杯茶。我在八仙桌旁坐下来,说不用不用就坐会。老婆婆一拐一拐去拿热水瓶,我急忙接过,倒了开水。她也顺势在长凳上坐了。

眼前的老婆婆皮包骨头,发白腰弓,她说的话是当地土话,很难懂,但能听出大致意思来。

她有83(89?)岁了,不姓孙(姓啥听不清),有儿子在一家什么厂做,很早几年死了(她连连说“一把斧头”。我问,是不是工伤后死的还是跟人打架后死的?她又说一把斧头。)。没有人养她,全靠自己拾破烂纸箱过日子。现在做不动了,腿骨头有病(她用手指着左大腿,我看到她的左腿胯部位似很突出。我说,你做不动了,政府会养你的啊)。她又说了好些话,好像政府起先不管她,后来给她50元一月的费用。她说她上了楼就一天不下来,下了楼就一天不上去,她一走动就得忍住痛。她还说,现在天热时候还好,到天冷没衣服穿了(我看见她上面穿一件白色带蓝点的圆领短袖衫,下着黑裤子,明显是自缝制的)。她说,你看看,屋柱也蛀光快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灶间的一根下着地上顶梁的木柱下部已经被蛀得细细一段了(我问,这房子危险,你为什么没搬出去?她又说了,可我听不清,大概是诉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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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告辞时,只给她10元钱。她一面说同志同志不要,一面顺手接了过去。又说,这钱明天去买米。我听了既有些心酸又有些疑惑。这个老婆婆真的是古镇世袭耕读传家一分子?她住在这座摇摇欲坠的楼房里,真的没人管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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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曲曲弯弯宛如迷宫的巷子里随路慢行。一条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那路面历经千百年依然平坦,鹅卵石嵌入其中依然光滑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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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巷道两旁的屋舍尽管还房廊相连,高低错落,似乎还在述说着龙门孙氏“半列儒林,咸饶富有”的遥远辉煌,但一副垂死之相暴露无遗了。龙门山嘉树已不能庇荫,龙门溪清水已不能滋养,龙门古镇的灵气已在残喘欲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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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远望见有一个楼,前后已无壁隔离,一条红白毛巾样的东西,挂在楼的中央,朝着空旷的空间,随风飘荡(我拍照之时,连丝风也没有)。也许,人们正是从这孤身只影的毛巾中,无言地体会着古镇脆弱的文化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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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了古街,这里有一家菜馆,门口两侧墙壁上挂着的牌子和照片说明,此店颇有名气,省长也光临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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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一座亭子,坐下休息了一会。亭子后方有间店,一个女子斜倚柜台低眉哼歌;我的对面有一男的,如虾一样蜷缩在廊凳上睡觉,里间的女主人突然一喊,他受惊似的弹跳起来。亭子下面是有名的砚池,据说这是以前书生们读书炼笔之处。这砚池不大,水也不清,也清不了,因为已被那些古秀才们的毛笔搅混了。池边有一二个小铜人还徒劳地挚笔欲往砚池里伸。不知怎么的,对这里的亭子、砚池的“文化遗产”,我没有一点儿兴趣,没有留下照。

我又背起包冒着烈日钻入小巷里,像一个最后的探险者,还不忘深入散发幽暗腐败气息的庭院里面,触摸一下被历史岁月蒙上厚厚一层灰尘的文化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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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亮,这个祠堂喜气洋洋,把我从压抑的心境中解放出来!似乎闻到了阵阵浓香,听到了锣鼓乐曲。顿时,我感到自己不枉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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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回去了,就加快了步伐,终于瞧见了前面的出口指示牌。顺着指示方向,从一小巷出来,哈,正大门售票口在这里哪!再走几步,“孙权故里”四个黑漆大字出现在一块横石头上。这才想起,我还没有去浏览“孙氏宗祠”啊!算了,无论做什么事,都会留下遗憾,游玩是件美事,美的一角残缺,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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