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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阿晨在八十年代(2)  

2010-11-02 22:14:44|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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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浪漫

 

阿晨有一个好朋友,比阿晨大3岁。朋友会吟诗做诗,而且相当有水平,当他微眯着眼睛念诵时,阿晨不知道他念的是李白杜甫的诗还是他自己的诗。有一次,他念了“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阿晨听了大为赞赏,问他:“这是你写的?”他不回答,但脸两边的酒窝更深了,阿晨晓得他心里笑得厉害。朋友本身有很多的故事,阿晨想以后专门写写他。

那时阿晨完全不懂诗,更不用说写诗了。对诗,阿晨至今有一种敬畏感,至今写不出一首像样的诗来。但朋友能诗,阿晨不能,这无论如何不可以的。于是,阿晨下决心学写诗。

其时,已在区政宣科帮忙的阿晨,遇到了一位老师。他姓苏,30几岁,温州平阳人,一个模样清秀的知识分子。他原在局机关工作,大概文化大革命中有“造反”之嫌,就下放到作业区商务科做科员,直到90年代,才调到局业务处当科长,最后在一个公司总经理岗位(正处级)上退休下来。

向苏老师学写诗,是他爱人推荐的。他爱人那时就在区政宣科工作。那年冬天下雪,阿晨写出了平生第一首诗:《冒雪行感》——“举目皆是白,雪上步履来。脚陷尺半深,留辙复又盖。絮飘为我舞,银花栽我怀。触情思喜儿,低唱《北风吹》。”

阿晨将诗递上去:“李师傅,请你帮我改一改。”李师傅就是苏老师爱人。她也是大学毕业的。她说:“诗我也不大懂,你到小苏那里去,叫他给你看看。”她叫她老公小苏。

苏老师看了后说:“不错啊,只是不怎么押韵,做诗要押韵,否则读起来不顺口。另外最后两句诗意消沉,和上几句不合群,要改。”

他伸手拿起笔,写上:低吟《长征歌》,漫唱雪皑皑。当时,阿晨只知道他改得好,现在回想,他这么一改,不光顺溜,更主要的是意境就出来了。

有了苏老师的指导,阿晨学写诗的劲头一个时间内高涨。这年春节,阿晨从正月初二到初五,应家乡的原同事们邀请(阿晨到城里工作前,曾在乡镇企业做过两年,该企业女性为主),分别去她们家过节。回来后,阿晨“兴奋异常,凑句留念”,而且,每首“诗”中,都嵌有该同事姓名中的一个字。现一字未改抄录几首如下。

正月初二中午在某某家

——田边小屋横,炊烟把客迎。与君共举杯,往事脑海映。

阿晨往事小忆:她,两角辫子圆圆脸,爱羞。那天她穿着一件红底白碎花的棉袄,在村口迎接我们。我和她两个人曾一起去江苏宝应出差近一个星期。虽无任何违规行为包括拉手,但被人笑称为“小夫妻”的事也是有的。

同日响午在某某家

——酒好没有味,怅然亦不悔。诱人芬芳花,不摘心留媚。

阿晨往事小忆:她,同村人,瓜子脸,削肩瘦腰,美人一个,爱笑。我和她算得上青梅竹马,关系很好。一同上班一同回家,递过条子拉过手,仅此而已。如果说有初恋对象,她就是。现在她生活安逸,祝福她。

同日晚上在某某家

——踏槛如进自己家,圆桌济济不装雅。微醉两颊开荷花,笑语声声绕梁下。

阿晨往事小忆:她,是对我非常关心照顾的姐姐。我经常到她家吃饭,她的父母对我也很好,一去,就烧我爱吃的蛏子,而一吃蛏子,我就会肚子疼。后来,她嫁了一个我也认识的工厂老板,现在财产二千万以上。

正月初三晚上在某某家

——偶遇同窗欣,不觉夜幕临。失趣毛毛雨,踏泥斜风侵。

阿晨往事小忆:她,肤色白,稍胖,年龄最小,活泼好动,“阿晨哥,阿晨哥”叫得亲热。

正月初四中午在某某家

——婷立路旁婀娜娇,密桔招待甜难消。酌酒过后姿更娥,蓦记清明摘花笑。

阿晨往事小忆:她,苹果脸,小巧玲珑,恬静。那天告辞出来时,她塞给我几个密桔。印象最深的是,清明节在山上摘杜鹃花时,她双手举花,扬脸微笑的亮相。

正月初五晚上在某某家

——打起羽球犹在昔,尴尬之事何可惜?雨后梅花更鲜艳,数剩几个趣不低。

阿晨往事小忆:她:高个,苗条,文静。那天去她家,她拿出羽毛球拍和我打了一会。由于和另外一个同事安排冲突,有两个同事不参加了,故有些尴尬。她曾送我一顶遮阳帽,帽沿上用钢笔写上了我名字的拼音。听说,现在她老公是个大老板。祝福她。

阿晨的诗,纯粹是借“诗”叙事,诗很低劣,事很简单,但能说明阿晨从前有一个学写诗的过程。事实使阿晨感到,自己不是写诗的料,因为阿晨连汉语拼音也认不得——小学老师没教过,后来也没专门学过。阿晨如果非要用拼音,只有一个办法,查字典。可是阿晨懒的时间多,懒得查字典,于是阿晨写的诗多数不押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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