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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阿晨在八十年代(3)  

2010-11-09 20:49:21|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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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球机遇

 

阿晨在城里没有亲戚,没有任何背景,只身一人。他性格内向,不善于说话,没有谈笑风生的本事,只有做事比较踏实。那时,他年纪也轻,想不到有什么远大目标,也不知道什么叫钻营术。可是,机遇却偏偏垂青了他。

阿晨在作业区政宣科帮忙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了装卸工班,继续干他“肩拉背扛”的生涯。阿晨住的地方是作业区三层办公楼最上面的一个阁楼,阁楼底下三楼有港务局的总机班,当时打电话都需要通过总机转接。阿晨在楼梯走上走下时,经常看见总机班门口,有几个女子进出。有一天下午,阿晨下班后刚迈上通往三楼的楼梯,忽见楼上一个人屁股着地两脚朝上,一边嘴里“哟哟”叫着,一边像坐滑板似的刷刷地从楼梯上滑下来。阿晨没有退下躲避,反而扬臂迎上去救援。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到“啊哟”一声,阿晨跌落楼梯下,他的腹部被那人的双脚蹬着了。那人也“啊哟”一声,一手抚着屁股一手撑在地板上。

那个人是总机接线员,下班前她接到一个电话,于是兴奋起来,跳芭蕾舞似的从总机室旋转到楼梯口,想不到她脚上的塑料凉鞋在阶沿边一滑,就成了滑梯运动员。

“不好意思,撞了你,痛吗?”接线员爬起来,歉意地说。她一口标准普通话。

“没事,不痛。”实际上阿晨肚子被撞痛得差点咽不下气。

“你没事,我就去了。”接线员走到下楼口,回头看了阿晨一眼,又说,“我是去打乒乓球的,你会打吗?”

阿晨说:“会打。”

“那好,下次叫你,姚主任乒乓球打得很好呢。”

果然,接线员没有食言,叫他去了。于是,他见到了姚主任,原来姚主任就是作业区主管生产的副主任。姚副主任也认识阿晨,说,听说侬写写还可以,可没听说侬打乒乓的水平还可以吧?

接线员将乒乓板递给副主任,说:“可不可以,你跟他打了不就知道了。”

副主任笑呵呵地说:“好好,就跟他打打看。”

阿晨在读小学时,乒乓打遍全校无敌手。他还是学校篮球队队长,中锋。上中学后,由于个子老长不大,只好专打乒乓了,所以,尽管打乒乓没有经过专门训练,属于野路子,但此时心里并不惧副主任。

第一局,21:17,阿晨胜了。副主任有点恼,说不相信侬阿晨介厉害,再来再来。阿晨已经晓得,副主任头三板攻势凌厉,就像张飞三斧头。第二局,阿晨短打开路,让副主任起不了板。很快,阿晨9:5领先。副主任脸上的汗水渗出更多了,接线员叫了一声暂停。她拿起毛巾亲手替副主任擦汗,说,姚主任,你别着急,阿晨肯定打不过你。然后,她来到阿晨跟前,递毛巾给阿晨,说,你也擦擦,接着低语,你让他赢。

阿晨毕竟比较聪明,经接线员提醒,他知道该怎么打了。副主任连连抽杀,阿晨左右奔跑,气喘吁吁,终于连输二局。副主任得意洋洋哈哈大笑,阿晨,怎么样?怕不怕?阿晨故意不解地说,姚主任,侬怎么越打越厉害?接线员说,姚主任打乒乓全局有名气,你差多了。阿晨低低头,正是正是。

通过小小的乒乓球,阿晨和副主任的关系逐渐建立起来,当然这个关系的形成,与接线员起的作用分不开的。阿晨隐约觉得,接线员与副主任之间关系不大寻常。他们都是很好的人。90年代中期,接线员曾经找过阿晨谈事,此是后话。

这年秋天的时候,副主任调到局属另一个单位担任正职,由于他认为该单位没有一个能写写的人,于是,一个月后,他亲自通过局人事部门,将阿晨调入他的单位任文书。从此,阿晨远离了笨重的装卸工作,他面前的路像是开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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