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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阿晨在八十年代(8)  

2010-12-26 16:22:03|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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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到用时方恨少

 

    八十年代是意气风发扬眉吐气的时代,人们从禁锢的栅栏门中争先恐后地跑出来,一下子沐浴在自由的空气里。年轻人戴着蛤蟆镜,披着长头发,留着小胡子,穿着花格子衬衫、大喇叭裤,拎着三洋牌放录机,在大街小巷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招摇过市。国家领导人带头穿上了西装,随即在全国范围内,从各级领导到乡村农民,都穿起了西装,由此也带动了时装热。高跟鞋、旗袍又开始登上大雅之堂,蹬脚裤唤醒了中国女性的审美和独立意识,而喇叭裙、一步裙、甚至超短裙、迷你裙等纷至沓来,不论是西施捧心还是东施效颦,总之花样百出。
    在这眼花缭乱的年代,阿晨也穿上了请裁缝做的常青色西装,戴上了15元一只的托船员从温州带来的西铁成走私手表。阿晨不会也没有想过去跟上潮流。他有理想,争取早日转正为国家干部的小理想;他有抱负,争取在社会的这一角有他的一个位置。他发出的声音,能在小小的周围,得到低低的回响。
    阿晨曾去考过市职工业余大学,考砸了。阿晨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语文试卷上的“病入膏肓”和“未雨绸缪”两词解释,他没能答出来。他知道这两词的大致意思,却不能准确地释成现代文。那时,阿晨虽然已经看过许多书,可基本都是一看而过,不求甚解。阿晨不光读不懂古文,对现代汉语语法结构也大半不懂。“通过领导的批评教育,使我提高了认识。”阿晨当时就看不出这是病句,并且还时常运用这个“通过……使……”的句式。还有,阿晨在撰写单位公文中,对“请示”和“报告”、“决议”和“决定”等文种之间的区别一开始也常常混淆。其实,阿晨后来写下的许多文字,仍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不合语法的病句。阿晨甚至这样想,有名气的作家书中也存在着病句,何况自己。不过,阿晨连考试也应付不了,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大问题。
    语文水平低下的阿晨,没有气馁,考不上业大,就考业余学校。阿晨进了贸市浃江业余学校汉语言专业。这个学校是市民主建国会办的,校长姓冯。冯校长后来当过国家监察部副部长。
    学校开学那天,冯校长即席致词。他其中的一段话非常有用:同学们,我希望我们这个学校成为连接你们以后深造的桥梁,桥的这边,是基础知识,桥的那边,是知识海洋的某一深层面。你们不一定要成为大学生研究生博士生,但希望能将在这里学到的知识,运用在你们的工作当中,并在工作中继续努力学习,使之成为时代青年中的佼佼者。
    阿晨在这所学校学习了两年,为他紧接着的自学高考打下了良好基础。又两年半后,阿晨取得了由杭州大学盖印的高等教育大专毕业证书。阿晨知晓,这毕业证书虽然来自不易,但不能说明自己的文化程度已经达到了大专水平,而仅仅表明自己在学习上了一个台阶。阿晨的十几门课程考试成绩,最高只有78分(哲学),其它都在70分以下,古文仅60分。嘿嘿,60分万岁对阿晨非常适用。
    当时阿晨的单位,积极鼓励职工学习,局专门有通知,对通过自学获得大专以上文凭的,考出一门课程,即奖励20元。阿晨总共拿到200多元,而学习成本支出仅报名费和考试费,赚了。当然,阿晨自学时所付出的心血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
    阿晨自考学习时,已经担任船队队长秘书,但身份仍属工人编制。那时,对于像阿晨这样的踏进企事业机关的工人来说,有一个专用名词:“以工代干”。阿晨拿到大专文凭之日,便是他四喜临门之时:被评为局级自学成才积极分子;被任命为船队办公室副主任;被吸收为中共预备党员;被转正为正式干部编制。
    似乎,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展现在阿晨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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