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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阴晴圆缺皆有乐——读苏轼《超然台记》有感  

2010-09-17 12:03:15|  分类: 读书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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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阴晴圆缺皆有乐——中秋前夕读《超然台记》有感 - 从来处来 - 落影如画图引

 

1074年,苏东坡从富饶美丽的杭州到山东密州任知州。他看到的密州是个桑麻丛生,连年欠收,盗贼出没的荒僻的地方。他“采椽之居”,“日食杞菊”,生活和当地百姓一样艰难,但是心里却觉得很快乐,以至一年后,他有白头发的地方变黑了,体态丰满了,和属下的官吏百姓相处也融洽了,于是有了时间修整园圃,打扫庭院,修补房屋,并将在园子的北面,靠着城墙筑起的那座高台稍作修葺。

在“雨雪之朝,风月之夕”,苏东坡一有空闲,就和他的同僚朋友登上高台,放眼远近,谈笑风生,追古论今。园子里的蔬菜可以摘了,池塘里的鱼可以钓了,酿造的米酒可以喝了,高台之上,边观边吃,“乐哉游乎”。

上述是《超然台记》中的一段大致意思。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现代译文中,对“日食杞菊”好像都译作“每天都以野菜充饥”,不大对头。虽然苏东坡的厨房里没有什么好吃东西,可杞菊就是杞菊,它们能给苏东坡滋肾养肝,清头明目啊。不然,他怎么能“貌加丰”,“发反黑”呢?除非那时候把枸杞和菊花也当作野菜。而且,按常理,堂堂地区长官吃野菜也不大可能,偶尔吃几次倒是可能,取信于民嘛。这些话是题外话。

苏东坡写《超然台记》的主题,在开篇就点明了:“凡物皆有可观。”可观赏的就都能使人快乐。什么是可观的?包括酒糟薄酒,水果蔬菜草木,都可以使人醉,都可以给人充饥,都“皆有可乐”,而不一定奇异瑰丽的景观才使人快乐。

他说得对。快乐是一种心理状态,一个口渴的有了水渴,一个饥饿的有了饭吃,心花就大开,异常快活。人满足了平时缺少的东西,看到了平时没看到的,体验了平时没体验到的,他就会感觉快乐。

还有一种快乐更重要,那就是“超然”。超然物外,超脱世俗,随遇而安,而得其乐,这是苏本文的中心思想。苏东坡说,人们之所以要追求幸福,避开灾祸,因为幸福可使人欢喜,而灾祸却使人悲伤。如果人不是局限在事物之中,而是自由驰骋在事物之外,那么就是幸福快乐的。苏来到荒野之地,之所以感到快乐,是因为他“盖游于物之外也(大概就是在于我的心能超乎事物之外啊!)。”

话是这样说,可我认为,苏东坡决不是真正超然物外了,不见得他喝薄酒登高台就尽显快乐。他和我们许多凡人一样,在不快乐的时候可能表现出快乐模样,而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来。有例为证。他写了一首同样题材的词——《望江南 .超然台作》: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春风细柳,烟雨思乡,超然台上不超然。他只不过借吟诗饮酒自得其乐,将自己的不快活情绪隐藏在心里不露罢了。有人评此词,说“这首豪迈与婉约相兼的词,通过春日景象和作者感情、神态的复杂变化,表达了词人豁达超脱的襟怀”。这似乎不合词中所表达出来的意义。

苏东坡的弟弟苏辙听说哥哥修复了高台,就特地写了一篇《超然台赋》,“名其台曰‘超然’”。苏辙在文中说::“今夫山居者知山,林居者知林,耕者知原,渔者知泽,安于其所而已。”按其意思,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人随环境而安,安心安静,虽“其乐不相及”,但可以处在“超然”的状态。实际上这种“超然”,对苏东坡来说,是超然于是非,避免新的祸害(他因反对王安石新法而贬)。他的内心并不真正快乐!

人既在尘世中,要想完全超然物外,无往而不乐是不可能的,但人的心态是可以控制的,到哪山头唱哪歌,得意的时候不要忘形的快乐,失意的时候要寻找快乐,在快乐中得到安慰,在超然中寻求平衡。有乐便乐,无乐找乐,这是不让自己沉沦的最好方法!就如苏东坡同在密州时写的那首著名的“明月几时有”中说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睛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人生如月,必然阴睛圆缺,但只要心存一个美好的愿望,保持一颗快乐的心,失去的会以另一种东西回赠,本来没有的会以惊喜的东西呈现。超然的心态是一个过程,快乐的本源在于自己!让我们人长久,共婵娟!

(原创)阴晴圆缺皆有乐——中秋前夕读《超然台记》有感 - 从来处来 - 落影如画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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