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影如画

十九

码头。几个船员正把车上的东西往船上搬。陈荷问乔光，东西怎么不一次性拉来？乔光说，你不懂。陈荷扁扁嘴，我是不懂，可我还是照你的意思办呀。乔光说，你是我的好老婆嘛。陈荷嗔地打了乔光一下，又说，我和我姐不随船去了，飞机票可要你出的。乔光说，为了你为了你姐，要我出啥都可以啊。此时陈荷愈加感觉自己幸福，我也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呀。

哟，乔光叫了一声，差点忘记了。他从兜里拿出一封信交给陈荷，那个老韩朴船长正在饭店等着你呢，你快过去，将这信悄悄交给他，不要让别人看见。陈荷奇怪，你跟那老韩有什么交道可打？乔光说你别问了，到时告诉你。乔光嘱咐陈荷，如果老韩要你陪喝几杯酒，就喝几杯，陪说一会话，就陪一会，要让他高兴。陈荷说，这个没问题，我会搞定的。

乔光又说，我还得再去装东西，二副在那里等着呢，你姐在家没有，送给她的冰箱空调也要顺便送过去。陈荷说，我姐带菲律宾客人上午去保国寺了，大概3、4点钟回来，喏，钥匙给你，自己开门好了。

二十

陈莲带着几个菲律宾船员坐在小面包车里在回来的路上。她给妹妹打电话，好一阵子才接通。她问妹在哪？陈荷那头说在饭店里。陈莲问，你不去装东西在饭店干什么？陈荷说陪老韩。陈莲马上严声起来，谁叫你陪的？快回家去！陈荷在手机里啊哟一声，接着陈莲听到一个咕噜咕噜的男人声音，接着手机挂掉了。

陈莲心急如火，韩国饭店在下午除值班外基本没人的，老韩怎么会去那里？妹妹又怎么会去陪他？陈莲顾不上想个明白，一连几遍催司机开快点开快点。司机十分纳闷，平时陈莲不是这样的，总是要他开稳，说安全要紧，今天她怎么啦？

小面包进了小城城区，陈莲对司机说去韩国饭店停一停。车到韩国饭店门前，陈莲一面对翻译说，她不送客人去码头了，一面急急跳下车。

陈莲闯进韩国饭店，径直到里面推开通往酒吧的门，不大的酒吧间暗衬衬静寂寂的没有声音。陈莲打开灯，在四周走了一圈，又拉开那间休息室的门，都没有人。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跑了出去，来到上次和老韩们一起吃饭的那间包厢的外面走廊。

她听见了包厢里面的响动声。她跑到包厢门前，听见了陈荷在说，你敢动我？我是乔光的未婚妻！又听见混蛋船长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别骗我，你是乔未婚妻的姐姐。陈荷说，不信你打电话给乔光呀。船长说，你就是乔的未婚妻我也不怕！听到这里，陈莲举起拳头刚想擂门，只听船长又说，我给你多多的钱，以后也给乔做多多的生意。如果你拒绝，乔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里面的陈荷再没有吱声，传来的只有船长嘿嘿的笑声。陈莲咚咚咚地使劲擂门，喊着，妹妹，开门！妹妹，开门！

陈荷在里面叫着，姐，姐！他喝醉了酒，我脱不开身啊！

陈莲大声喊，有人吗？有人吗？快来救人！可是没人应声而出。陈莲突然想起，刚才她进饭店时，没有看到值班的人，肯定被混蛋船长收买了。

陈莲冲出饭店门外，只见一个瘦小的男人正探头探脑地朝里看。他一见到陈莲冲了出来，吓了一大跳。

是你啊，我正要寻你，他讪讪地说。陈莲认出了，这个人是曾相亲过的小娃，港区做仓库主任的小娃。

快快，快去救人！

小娃随陈莲来到包厢前，他后退几步，瘦小的身子仿佛鼓了起来，闭起眼睛，呼的向包厢门撞去。包厢被撞开了，小娃倒在地上，随即跳起身，装出一副打仗的架势。

衣衫不整的陈荷扑到姐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船长一脸傻相地看着陈莲。小娃掏出手机说，报警报警！他按起号码来。陈荷止住了哭，别报警，船长只是多喝了酒，没事。船长边穿衣服边咕噜道，没事没事，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

陈莲扶着妹妹，一时深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