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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从韩愈《送穷文》说起  

2010-02-22 20:44:13|  分类: 读书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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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无事时,又看了几篇一知半解的古文,其中韩愈的《送穷文》看了忍俊不禁。大意是韩愈在正月晦日要送穷鬼,叫人“结柳作车,缚草为船,”对着虚空中的穷鬼三作揖说,今天是良辰吉日,请你吃了这碗饭,喝了这口汤,带上你的朋友,去寻找新主人去吧。可是穷鬼不肯走,委屈地说,我跟了你四十多年了,不论你求官显名还是困顿潦倒我都没有二心,我是鬼,鬼有啥朋友?谁是我的朋友?韩愈回答说,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朋友有五个,一个叫“智穷”:刚正不阿,不奸诈不害别人;一个叫“学穷”:博学多才,善于归纳;一个叫“文穷”:写文章古怪无定规,为时人所不屑;一个叫“命穷”:外貌丑陋而心地善良;最后一个叫“交穷”:吐出心肝交朋友,却被别人当冤仇。韩愈还说,你们这五鬼都是我的祸患,让我受冻挨饿,让我被人家诽谤。五鬼听了大笑说,人生一世,能活多久?正因为有了我们,你才有了清名,才让你流芳百世。

韩愈名为送穷实为留穷。他是借人鬼问答,发自内心的自白。学者们认为,《送穷文》是韩愈抒发自己抑郁不得志的心情。可我不这么看,韩愈远不是一生不得志的人,他比柳宗元不知好上几倍。虽然也几次被贬,可时间不长就复职升迁,不像柳宗元一贬就是10年。这智、学、文、命、交五鬼的形象正是韩愈自己的写照。他写此文时,正是升职的时候。大概这时他已经45岁了,嫌这官还太小,没有达到他的目标;还大概他想以此文告诫文人们,只要具备“五鬼”的品德,就能像他一样,既做官济国又文章天下。

钦佩韩愈,他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上书直谏皇帝奉迎佛骨是“伤风败俗,传笑四方”,甚至说信佛的皇帝都短命。唐宪宗自然大怒,在宰相的苦苦求情下才没杀他,将他贬到八千里之外“毒雾瘴气,日夕发作”的潮州。据说他被贬潮州后,曾在与当时灵山寺高僧大颠和尚对话中,郁郁然流露出不该上书《《谏佛骨表》的后悔之意。说来也巧,第二年皇帝就死了,想是被韩愈咒死了。我想,韩愈上《《谏佛骨表》,是他的五鬼朋友起作用的吧。

韩愈到潮州后,老百姓向他投诉,“皆口恶溪有鳄鱼食民物产,民是以穷。”他就写了《祭鳄鱼文》,并叫他的部属杀了一猪一羊。他和全城百姓到北堤中段鳄鱼经常出没的地方,点上香烛,亲自宣读祭文,限期叫鳄鱼徙归大海。宣毕将祭文焚化连同猎羊投入溪中,拜祭鳄鱼。溪水退了,鳄鱼不见了,大家都认为是韩愈的功德。可是,韩愈不信佛,难道却信鳄鱼有灵异?

 从五个“穷鬼”的身上,我们每个人都能多多少少看到自己的影子,譬如在下就占有两“穷”:一曰“命穷”。韩愈说的命穷者,乃“影与形殊,面丑心妍,利居众后,责在人先(影子和体型不一样,外貌丑陋而心地善良,利益得在别人后面,责任挑在别人前面)。”在下其貌不扬然从不自卑,胸怀坦荡坚信有容乃大,不为一利之得而面红耳赤不择手段,更不会信口雌黄而将应负的责任栽赃于人。虽命运多坎,然随遇而安悠闲自在。二曰“交穷“。韩愈说的交穷者乃“磨肌戛骨,吐出心肝,企足以待,置我仇冤(抚摩着肌肤,轻敲打着骨头,吐出了心里话,企盼着交上好朋友,可别人却把我当作敌人对待)。”在下自识字能看懂《水浒传》始,头脑中就逐渐浸染了“江湖义气”。工作以后跟人交往中虽说不上肝胆相照,然能尽心善待别人帮助别人,以至于入党时组织上告诫我这个“江湖义气”的缺点必须克服。由于没有听党话,最终“江湖义气”害了自己,犯下大错,饱经了世态炎凉。交朋识友须谨慎,后来才深刻地体会到。李逵为义气最后实际上是被宋江毒死的,是义气害了他。四海之内怎么能皆兄弟呢?所以我想,只有把韩愈说的“智、学、文、命、交”五种才能结合起来,人生才是完善完美的。可是,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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