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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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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阿晨在八十年代(1)  

2010-10-31 21:36:49|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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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破草帽的码头装卸工

 

“阿拉(我们)看见阿晨了,阿晨穿得破破烂烂的,在拉手拉车,跟讨饭一样,阿拉还以为阿晨当工人了,好享福了,这是咋回事呀?罪过罪过。”

乡下同族的两位阿婶在城里看到了阿晨的窘态。当时阿晨在人民电影院(现电影院早已拆除,成了绿化地)前面的码头上拉车,被经过此地的阿婶看到了。她俩上下打量阿晨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阿晨,是侬啊!”她们回去后,非常感慨地跟家乡人说了这样的话。

头上一顶破草帽,身着一件破棉袄,弓起背,掂起脚,双手紧抓着一辆手拉车的车把,艰难地从码头经过栈桥,拉到堆场,停下车,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再从车上搬下笨重的铁制品或糠包之类的货物,码放在地上。通常拉了几车后,会在经过的码头岸边准备着的开水桶旁喝几口水。

到城里参加工作之初,阿晨,就成了这样的码头装卸工。

80年代初中期,这里老港口的作业机械化程度还低得可怜,除几部小吨位克令吊机和几部输送机外,基本是手拉肩扛的人工作业。要说苦累,拉手拉车不算累,最累最累的是在船舱里铲煤。一张煤网摊开在船舱的某一角,四个或六个工人手挥铁锹,铲起煤往网里送,网里煤满后,吊机将网吊到码头上,倾倒在输送带上端的漏斗中。而船舱里,另一张煤网早已铺开,只见四把或六把煤锹仍在不断地飞扬着。天寒地冻,这些工人解衣脱裤;酷热夏季,则是汗爬如雨淋。阿晨亲身经历过这滋味。夏季的船舱里温度时常在40度以上,铲着煤的阿晨,虽然很年轻,可不到一会儿,身体里的水分流光了,人虚脱一般,只好立即爬上来,到船舱口换气。有一个老工人,快退休了,照例应该在岸上做些轻活,但因他和班长曾起口角,班长就派他下舱。结果老工人昏倒在船舱的煤堆中,那汗水和煤粉掺混成一条条一道道沟壑似的布满了他的身躯。

那位班长30来岁,对阿晨倒比较关照,因为他被评为市级先进个人的材料是阿晨写的。阿晨在班里,算得上一个“文化人”,矮子中拔长子,工人们对有文化的人是另眼相看的。作业区领导也开始注意了阿晨,让他当了工会小组长。如果不是一件犯忌的事,恐怕能早点脱产了。

有了这么一个市级先进的班长,班上兄弟们就更苦了。一般说,一个白班工作到下午2点半左右,就收工了,可是这个班经常拖到3点多4点多。有一回,他们在一艘杂货船上卸货,调度本来就安排两个工班日,可是已经到下午4点出零,班长还没叫收工,大伙早已在嘀嘀咕咕。这时,一个一只眼睛有点斜视的老某对阿晨说,你是工会小组长,你得关心工人疾苦啊。阿晨一听,对呀,不能不管工人死活啊,就心血来潮一声喊:下班了!大家巴不得阿晨出头,一听他喊,立马拿起绳索等工具跳下船,走了。班长在船上楞了好一会后,才跟在大家后面慢吞吞地走。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眼睛斜视的老某对阿晨说,侬要犯关了,调度室主任大发雷霆,说侬个子小小,却胆大包天。阿晨以为要处理他的,可后来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连当面批评都没有一句,那个班长对阿晨的态度也没变化。只是后来区政宣科想抽阿晨临时脱产工作时,被挡住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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